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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

*27+雾守组


    寒霜降复升,醺然倚炉数前梦,总觅归雁羽。

    “这是……俳句?”
    绕到趴在桌前小睡的年轻首领旁边小心地在其手边放下自己带来的文件时,少女无意间在桌上唯一孤零零放置着的纸上看到了久违的母语。

    库洛姆·骷髅从来都是勤奋的孩子,无论幻术、格斗能力还是意大利语或基本礼仪,在守护者中她也许不是学得最快的,却始终是学得最勤的一个,为此还被犬嘲笑过。用意大利语和她的骸大人对话早就不是梦想。加上常年生活在国外,如果不是每年大家定期回并盛在云守面前群聚,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等人当年交谈时使用的字句——如果不是印象深刻的话。
    有点负罪感呢……
    少女脸上泛起红晕,猛地摇摇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Boss。

    “库洛姆……你怎么了?”
    突然被叫到名字,自觉心虚的少女肩膀猛地一颤,立即低下头:“不,没什么……Boss,这个,巴吉尔先生说希望您尽快看一下。”

    “啊,对了,都快到年关了,大家都很忙,老爸估计又在……谢谢,辛苦你了,库洛姆。还是多休息一下吧?这些工作交给其他人也没问题的。”
    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把某些不合时宜的脑内活动给碎碎念出来,首领·泽田纲吉及时转移了话题。虽然基本实行无纸化办公后还由守护者亲手送来的文件仍旧不在少数,是可以理解为送到自己面前的东西重要性都非同小可……
    “没事,我可以的……那么我先出去了。”
    “嗯。”

    等对方带上门,本就极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纲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下巴立刻和余温尚存的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啊……好困……最近大家都好忙。

    就算部下们已经分担了相当的工作——事实上过了这么多年纲对“部下”这类称谓还是本能地感觉不舒服,大家都该算是自己的前辈才对……就算因为血统这么抽象的原因被推上首领的位置,总还是觉得不真实。就像里包恩说过的,世界还是戒指什么的对自己来说还是太难以理解了吧?

    生长在东亚的十四岁之前的泽田纲吉毕竟完全和这里的世界绝缘,每天最大的烦恼无非就是糟糕的学习和被小混混勒索,以及无望的初恋。如今认命地继续先祖的事业终究不完全是自己的意愿,偶尔他也会纠结那位在试炼时相对年龄过于淡定地表示“毁灭还是兴盛都随你”的初代目到底跟自己有多少共同点。
    是对自己一手建立的彭哥列失望到何种程度,才会决定离开,至少纲能确定对方不会是个欠缺人情味的人。


    不过眼前更现实的问题是,不知为何,和库洛姆相处时,总有种面对易碎品般的不安……少女怯生生的模样其实早已只在自己等人面前保留,在碧洋琪、小春她们的感染下性格也开朗了许多,至少不会再象初识时那样在交谈中途一个人突然跑掉。连狱寺都别扭地接受了她的存在,明里暗里地帮过不少忙,至于山本、蓝波他们更是早就象自家人一样自然地待她。
    无奈某些相处模式就是难以改变。守护者中难伺侯程度不相上下的云守和雾守,除开任务之外基本是把自己当路人……或者咬杀/取笑对象。库洛姆则是另一个极端,连给她指派任务都会有罪恶感……

    少女今日的能力早就得到了从自家家教到瓦利安那边的挑剔人士的一致认可,然而纲还是尽量把库洛姆留在总部,不到不得以不会让她单独出高危险性的任务。并非不信任,只是女孩子终究让人放心不下,某些情报流出后可能连骸以前的仇家都会找上她……
    库洛姆自己对这样的特别对待也有所察觉,虽然没有表现出来,要说完全不沮丧那也是骗人的。

    出发去拜会下一个欺压对象……学生前,里包恩就专门警告过,“不要这么看不起你自己的守护者。”当时纲只得苦笑。其实温柔耐心必要时也能果断处理问题,库洛姆确实是作为副手的理想人选,重点是他相信狱寺性格再火爆,也不至于真的向女孩子动手,谁叫某人在常备毒料理的惩罚手段面前一时半会儿还是学不乖?总之几次没有山本拉架的“内哄”之后,纲对初代开发零地点突破时的感想悟了,真的悟了……感想他整理出来了,夹在历代守领相传的大事纪里,放在蓝波够不着的地方。


    收回纷乱的思绪,纲拍拍自己的脑袋,准备处理已经堆成一山的纸山(如果这只是单纯的纸堆该多好)。眼角瞟到被手臂压出了皱的纸片时伸到一半的手停了停,转而先将其塞进了抽屉。

    记得那不是什么名句,好像还是自己小时候不小心在家翻出来的,明明对文字类的东西没办法却还是记着了这么多年……被问起时在家向来吊儿郎当的父亲难得地严肃了片刻,回答前还先问了是从哪里找到的。
    彼时纲还对自家的移民背景一无所知,现在想来也不得不佩服,要知道东方语言尤其汉字是出了名的难学。
    边缘泛黄却还是平平整整,夹在某本汉诗集里,记得自己还吐槽过这不是俳句吗。
    ……失踪了多年,归隐的初代目,泽田家康的遗作。

    丢下一切东渡的那位究竟在什么时候,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样的句子已不可考,却让纲没来由地觉得亲近。
    即使明知二者的处境不可同日而语。那么,宿命还是轮回之类的东西大概还是存在的吧。
    毕竟时间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提起精神看过文件之后,纲斟酌片刻,在后面作了简明的批示。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翻出备忘录,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写道。
    ……年假过后,与门外顾问机关协同,就雾守的保释问题与复仇者监狱进行交涉。
    

    人类实在是很善变的生物。
    难得没被云守拆台的群聚活动上,神出鬼没的另一位雾守·六道骸不惜实体化也要亲口吐槽的对象——云守和岚守立刻毫不掩饰地丢来了眼刀子:你以为谁愿意来群聚/看这帮笨蛋表演啊,要不是云豆在一边吃得正欢/十代目的拜托你现在已经去轮回了!

    当事人无知无觉般转过身去,先后跟九代目、阿尔柯巴雷诺和门外顾问打过招呼,最后才无视岚守施放的强大精神压力转向自家好脾气的首领。纲内心忐忑之际突然看到一脸似笑非笑的揶揄表情的雾守被烟雾包围,狱寺急匆匆地冲来也只来得及在一脸无辜的库洛姆面前来个急刹车,那副强噎下怒气的样子连云雀学长都忍不住把脸转到一边偷笑,玛蒙和里包恩则暗自点头:嗯,不错,这次没当场睡过去。

    嘛……偶尔这样插科打诨的生活的确不错,怪不得库洛姆脸上的笑都多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似乎室内温度都随气氛诡异地上升了起来,库洛姆端起一杯果汁独自走向窗台。一平投来关切的眼神,她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小女孩于是放心地回过头继续和蓝波互掐。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年轻的首领掩着面也走了过来,一边碎碎念着“果然不该把酒什么的拿出来啊啊啊”云云,语毕抬起头可怜兮兮状说道骸你不过去吗很热闹哦。
    女孩睁大眼睛盯向他,没有反驳就等于默认。

    “直觉。”纲苦笑,没有说出自己直觉大哥马上会泪流满面地反省为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把他拉进拳击界,背后马上配合地传来某人中气十足的哭吼声……人家说平时乐观的人醉后会流泪看来是真的。
    说来去年就是因为有点不敢相信而没及时撤退,结果被大哥抱着哭,至于当时狱寺和云雀学长的反应……老天别让他再想起来了。
    骸和自己不一样,至少没有谁会去拿什么事烦他……这句就不要说出来好了。

    “那你有没有直觉到我接下来会怎么做?”扯开嘴角,挑眉。
    骸你可以为库洛姆的形象考虑一下么这效果真的有点惊悚……在她的熟人面前。虽然没祭出那招牌式的笑声是可以理解为你有考虑过了。
    “难得出来,应该不会因为被我发现就马上回去吧?”
    “这是推理了吧?犯规了哟。”
    “啊哈哈……”
    “被这么一说,本来就不想掺和你们的,现在更想走了呢。”
    “咦咦咦咦咦——”是我的错吗?!
    “……我是开玩笑的。”库洛姆也说过他很珍惜和自己见面的机会呢。
    “呵啊——吓我一跳啊。”

    骸都没意识到,一直注视着纲的表情变化时,连自己的表情都柔和起来。
    就算这样,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天真啊,你。在外面其他家族的人面前也是这样的话,我也许会有实体化的心情吧。”
    “呃?”
    “被人小视,疏乎间马上被杀掉,库洛姆也没有一定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其实虽说树大招风,彭哥列也不是漏洞多到会让高层轻易暴露到实战中的组织,但从九代目延续至今的怀柔政策还是难免会让一些蠢货以为自己有了可乘之机。无所谓,自己倒不在乎多收拾些垃圾,之后忙起来的话总好过像现在这样闲死。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情很不对劲。
    所以虽然是说着玩笑般的话,表情却认真起来。

    “……!…………对不起。”
    察觉到对方的心情,纲低下头。
    “我不是在抱怨啊,反正受彭哥列保护的我们也确实没有不满的立场就是了。”
    如果用安慰的语气,恐怕反而更会让善良的纲自责,果然还是不该在这种时候谈到这种话题吗。

    “不是的……我,骸……”
    慌乱起来就语无伦次,里包恩见了大概会马上飞起一脚……纲懊恼着。

    少女放下果汁,再面对纲时已经是一脸无奈而温和的笑意。“她”突然闭上眼,毫无预兆地倒了过来。
    纲伸手接住睡着的库洛姆时,隐隐听到骸的声音。
    “抱歉……”
    啊啊,糟糕脸红了……是等她醒来还是马上把她抱进屋呢……外面毕竟还是有点冷。

    纲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满天繁星。
    虽然没有确实得到答案,但骸的那个表情,是在说“没关系”吧。
    这样都能睡着,你们两个其实……都很辛苦吧?谢谢。

    “其实不一定要实体化的啊……明年一起出去吧,骸,大家一起。”
    想着对方听不到也没关系,纲轻声说道。
    骸现在,又做着怎样的梦呢?

    ——Fin—— 


    后记
    标题起得好纠结啊啊啊……内容又感觉有点杂。开始那个伪·俳句的意味恐怕已经埋得比斐查兹海渊还深于是有人看得出某想表达什么么抱头。话说家康爷爷身为欧洲移民写出这么糟的东西也很正常所以请忽略这个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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