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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ooc预警,原作放的量微妙地有得参考又分分钟要打脸的节奏所以俺得一点也没办法对吧【

*隐cp预警,三轮一言←御芍神紫出没注意

*略弱气的一言papa




  什……这是怎么回事啊……

  狗朗手足无措,同时努力想将自己的动摇隐藏起来。

  时间是早上,三轮家的餐桌边,难得地坐着三个人。“我开动了”的合声之后,三双筷子静静地挥舞——

  今天本该也是如此的。

  稍稍留心就能发现,虚弱得被完全盖过去的稚弱童声,为眼前的光景颤抖着。

  然后。

  冷静点……但是,好在意。该说幸好今天是休息日吗,不然上课的时候也为这东想西想就太不像话了……不对,现在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狗朗低下头,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饭菜上,禁不住还是频频往斜上方偷瞄。

  随着他的剑术练习日益熟练,师父一言不再每天早晨都准时出现在院子里全程观看和指点。所以像今天早上这样被匆忙路过的师兄告知一言完全不会露面时,狗朗虽然有些失落,却也对之后将要看到的这一幕毫无准备。

  不会错的,这就是一言大人。这个慈祥不失威严的笑容,看惯了的轻便和服的打扮。虽然……但是师兄不也是完全没觉得不对吗……等等,师兄?

  那个人今天也是这么明艳照人。不,虽然没有表现出特别注意一言大人那边的样子,总觉得整个人的氛围格外地轻快呢?

  “小黑,菜要凉了哦。”

  为他这坐立不安的样子所感染一般,一言脸上浮现担忧,出言问道:“没有食欲吗?汗也流得很厉害……不是感冒了吧?不舒服的话,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

  这不就,完全是平时的一言大人吗!这个温柔的、充满关怀的声音!居然因为自己的不成熟,让这样的一言大人如此担心——


  “还是说,今天的饭菜不合小狗朗的口味?”紫也停了筷子,迅速扫视所有菜肴,大概是在回忆材料和做法有没有跟小小的师弟的喜好冲突。

  虽然看上去是个典型的城市青年,紫意外地很能适应三轮家的隐居生活。至少在狗朗的认知中,这位师兄从来不需要他和一言配合自己来改变作息和其他习惯,倒是早就形成了默契一般,自然而然地分担着一言的工作。其实也不奇怪,狗朗到来之前,这个人已经在此度过了多久的时间呢。

  包括做饭在内也是,从最初简单地询问过狗朗的喜好后就没在这方面大意过。看上去是不同于一言,极富个人特色、随心所欲又华丽得让人目眩神迷的料理手法和成品,却也不动声色地照顾着一言和狗朗各自的口味和身体需要。

  第一次毫无准备地见识紫的手艺时,狗朗和这个外表花哨的师兄之间还相当不熟悉。所以面对材料明明一如往日,只不过分量变成三人份,其他规格却完全超出家常这个定义的大餐时,他目瞪口呆,拼命回忆今天是不是什么节日。

  “哎呀,我做的菜是被小狗朗嫌弃了吗?别急别急,开玩笑的啦。”好在紫完全理解他的反应,“不过果然,小狗朗更喜欢的还是师父做出来的味道……我大概,是学不来那个的。”

  “紫做出紫的味道就好了。”一言始终吃得津津有味。不知为何,小声附和着“是呢”时的紫的侧脸,在狗朗眼中非常地落寞。

  今天的早餐就是由紫来准备的。明明昨天才结束工作回到家里,他身上似乎完全找不出前日里四处奔波的疲劳痕迹。即使如此,狗朗也没有对早餐作出挑剔,再让师兄露出那种表情的理由。


  “对不起!我完全没有事,请不要在意我!”

  狗朗猛地低下头,这样大声回答。接着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健康一样,迅速夹起大份的食物送入口中,卖力地咀嚼起来,“饭菜也都十分可口!”

  “……是吗?那就好。”

  一言将信将疑地歪过头,旁边的紫已经把手贴到狗朗的额头来直接试了体温,“没有发烧是很好啦,吃太急会品不出食物的美味哦——还有,没想到你在意今天的师父到了这个地步啊,小狗朗~”说着,视线投向一言,露出促狭的笑容。

  “问题果然是在我吗?”一言不自觉地抬手,指尖快要触及脸颊时又放了下去,“紫,你明明说过——”

  “我觉得这程度刚刚好。”

  “小黑可是很困扰啊?”

  令人一头雾水的对话声中,狗朗左右歪着头,不知所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一言大人为什么会……”

  话才说到一半,紫就捂住了他的嘴,难得露出求告意味的笑容的脸却还是朝着一言的方向:“好吧好吧我来说明……我知道你们都在意得不得了啦,但还是留到吃完饭之后再说吧?呐?”


  这顿早餐在沉默中迅速结束,怀抱不同的忐忑和期待的三人几乎在同时搁了筷子。

  “咳……”紫起身,故作严肃地压低声线,“那么就请稍待片刻,我先把镜子拿过来吧。”

  被留在原地的一言和狗朗面面相觑。虽然可以趁着紫来回的这一小会儿先交换两人所知的情报,但那边看来是干劲满满地要作循序渐进的说明,还是不要随便打乱步调比较好。

  “那么——按照约定,已经让第三个人(也就是小狗朗)见过了的话,请看!这就是,今天的三轮老师~”

  没有让两人久等,紫很快就步子轻快地从二楼房间回来了。冲狗朗眨了眨眼后,他边把镜子递到一言手中,边问道:“小狗朗刚才是想问什么呢?”

  “嗯……今天的一言大人,好像跟平时的不太一样。”狗朗快速瞄了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概)发呆的一言,小声说道。

  “是哪里不一样呢?”紫不依不饶地追问。

  “因为不太像是……本人……”狗朗的声音越来越小,“本人”两个字轻得甚至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是一言大人本人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师兄做了什么吗?”

  “没错。”紫干脆地点头,“那个呢,是化妆哟。”


  “辛苦了,紫。这次的工作意外地耗时间呢。七釜户的大觉先生是否依然健朗如昔?”

  “嗯哼,真是例行公事的问候语。不过,这次也只有这个吗?一言大人也有需要说明的事情吧?”

  冬日的下午,隔着一层天花板再加上屋顶的天空虽然仍被灰色云翳占据,最近一次雪花落下也已经是前一天的事情。

  远行归来的徒弟的笑容,却散发着强烈到让一言片刻之前的微笑僵硬起来的冰冷气息。

  即使刻意持避开其他诸王的纷争的态度生活在这等僻静处,一言仍然不时接到作为第七王权者必须处理的工作——基本是从刚刚提到的黄金之王那里,偶尔也因预见严重事态决定主动采取行动,然后出行。

  当然一言本人怎么说也是隐居中,只要可能,需要出门的工作往往由作为徒弟和氏族成员的紫代为处理。积雪令山路尤其难行的冬季,这次这样的代行有时甚至多到让一言心生歉意的地步。

  “我全部听说了哟。从附近的太太那里。是让她说得那么起劲的惊险事迹呢,”紫低下头,右手夸张地按着胸口并轻叹,“听得人中途冒了一身冷汗……那个时候,师父你完~全没有联络过我呢?”

  “那也是无可奈何。事态紧急,没可能等到紫赶回来……”

  明明是作着合情合理的解释,在紫毫无笑意的双眼逼视下,一言放下原本安适地捧在手里的茶杯,身体后仰,声音也不由心虚起来。


  前日大雪封山。对早已适应了此间气候并为之作足准备的住民来说,这本身并非多么严重的不便——一般地平安的前提下而言。如果住在附近的老人忽然闹起腹痛,而最近的综合医院也地处两座山之外,令汽车无法通行的积雪就相当要命了。

  再加上青壮年又稀少到,需要本身身体就不太好的一言独自背着老人徒步行过山路前往医院的话。

  就算从结果说来两人都平安,也实在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太乱来了。多少也考虑一下自己的状况吧。”紫终于收起笑容,“病人反而增加了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那个时候,我有这种感觉。”

  一言眨眨眼,重新微笑起来,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换个人说这话可能单纯是找不到莫名其妙的自信之外的借口,但能力是预言的他的话——紫双手抱臂无言地瞪了他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移开视线。

  “真的?听起来真是随便。你所谓的‘不会有事’,就是这种让人提心吊胆的状况啊。不要说就连我现在的反应也全部被你在预见里应付过一次了哦?”

  “那倒不会。就算有那种能力,我也想尽可能地享受‘日常’的惊喜啊。”

  一言暗自松了口气。

  刚刚对紫所说的绝非谎言。令人赧颜的是,即便如此,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风雪中时,他也并非没有担心的事情。


  出行之前已经把小黑拜托给渡边家来照顾。只要稍稍调整一下,计算好时机,过几天再出现在那孩子面前时就能恢复到良好状态了吧。最难交待过去,果然还是在紫面前了。

  同紫相遇时,一言还远没从美国时代的生物钟的影响下恢复到现在这个地步。第一次在那个孩子面前病倒时,即使早就得到过说明,对方还是被惊吓得露出罕见的失措模样……啊啊。那个时候,紫也曾经是那么坦率的孩子吗。

  可惜接下来的反应就丝毫称不上可爱了。对一言的健康管理,说着“别把我当小孩子”、作为监督者的紫,对原本已经足够细心谨慎的师父苛刻到了可怕的地步。只有这种时候,两人的立场彻底逆转,一言觉得自己才是做坏事被老师逮到的学生。

  至少这一次,并不是自己的错吧?

  “何况再怎么说,我们的体能也远胜普通人,这种程度并非紫想象的那么吃力。”

  “唯独从师父的口中说出来时毫无说服力呢。”

  一言语塞。

  明明被“石板”赋予了稀世的异能也大幅强化了体力,比同龄的普通人还要容易累垮甚至病倒的“王”也是存在的。


  “啊啊,真是失策。简直是作弊吧。小狗朗也指望不上。每次都这样的话,谁还看得住你这个乱来的王啊。”紫难得烦躁地抓着精心打理的头发。

  “让你这么担心真的非常抱歉——小黑还小,但还在长大啊。很快就能分担你的工作了吧。”

  “他还小,但还在长大……”或许是因为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紫的表情猝不及防地空白了片刻。反应过来的时候,停住的手指才彻底放过自己的头发,“是啊,应该对他的未来更多些期待才是呢。”

  “而且,像那样完全彻底地待在我这个闲人身边随叫随到,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既不公平,也不现实吧?至少这次氏族的工作你是顺利地完成了才对,”一言接着宽慰道,“这样就够了。前几天的事情的话,邻里互助,并非无色氏族的工作——而是居住在此,普通人三轮一言的义务啊。”

  “至少?那种一年到头随时都会冒出来的工作……是啊。但是居住在此的义务的话,对我来说不也是一样的么。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替你出去跑腿究竟有什么意义。”

  中途变成了毫不掩饰沮丧的疲惫声音。看着懊恼于这样的脱口而出,不自在地扭开脸的紫,一言不由苦笑起来。“放眼望去全部都是雪好无聊,来个有趣的任务让我练练手吧。”之前这样碎碎念的人究竟是谁这种槽,现在似乎不是可以吐的时机呢。

  自己这个大徒弟一向是在意形象到了偏执的程度。无论何时现身人前,都是一副精神饱满又洗练洒脱的样子。虽然花费大量时间来化根本看不出风格变化的妆,那也是以他的方式,毫不示弱、自信满满的表现吧。


  虽然会因为太重修饰而给人轻浮的第一印象,一言知道,这样的紫在大到工作小到做饭扫除的场合中对“美”——或者说“完美”——状态的达成,从来就不遗余力到甚至会让人头疼。表面上是看不出一味硬撑,认输或者请求帮忙时也总是干脆得让人有游刃有余的错觉。

  在追求着极致的同时理所当然般,始终无言地主张“一点也不勉强”“并没有在逞强”,反而让人担心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还不自知。紫会大大方方给人看的弱点,其实都不是弱点的话,真正遇到需要付出超出限度的代价的目标时,又会如何?

  一言希望这只是自己担心过度。本身就有在工作上冲过头而忽视了健康的教训的话,实在不希望徒弟重蹈覆辙。等到失去太多才后悔年轻时的生活方式,就已经太晚了。

  不过……说是后悔,即使再有重来的机会,大概还是会那样度过那些年吧。即使带着现在的病痛和遗憾去告诫多年前的自己,那个年轻的“三轮一言”究竟能及时改变多少呢。

  两个徒弟也是,有些告诫无论有没有预知能力来确保正确性都一样,不会听取的还是不会听取吧。作为师父能做的,就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紫上一次这样在自己面前老实地显露出脱力的样子,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不——行。还是很生气。”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一言的回忆。

  “毕竟是无可奈何之事,所以就这样结束吧——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紫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眼中浮现某种决心,“果然还是,必须认真地惩罚师父你一次才行呢。”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一言苦笑着说。

  嗯嗯。虽然从前就觉得师兄在师父面前不拘礼得过头,但连惩罚这种字眼都跑出来,师父还、还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狗朗真的,连平时那样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按照紫的要求,今天一言比平时要早起。洗漱的时间里,紫已经快手快脚地把数量惊人的工具带进他的房间并作足了准备。然后,就是漫长的煎熬了。

  困意尚在其次,在对方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细致轻缓的种种料理下忍住呵欠和喷嚏才是考验。然后,飞快地移动开合各种容器并取用其内容物时也好,挥舞小刷子和细得像工笔画用的笔时也好,即使偶尔停下手,用指尖锁住“作品”的位置,在呼吸相闻的距离里四下打量时也好,直到收拾东西,动作匆忙得近乎迫不及待地退出房间,紫全程面无表情。就算有时思考入了神似的整张脸放松下来,也短暂得像是错觉,眼神马上就恢复到严厉得近乎凶狠。偶尔开口说些什么,也是“别动”“头低一点”这样的语气。

  从紫明亮但静默的眼瞳,一言看不清那映照的究竟是怎样的自己。

  认真到这个地步来“惩罚”的话,自己的脸究竟被变成了什么样子呢。一言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忍住马上去寻找镜子的冲动。

  今天并没有出门的计划。不过和紫约定的内容是,即使情况变更晚餐前也不能卸掉妆容,就这样保持一整个白天。其次,动手的紫是第一个的话,欣赏他的“作品”的第二个人,不能是一言本人。顺带一提,补妆的必要性和时机由紫全权判断。


  说出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对一言来说,比起顶着一张谜样的脸到处见人,以他本人的感受,不能马上去照镜子才是最有效的惩罚。

  非常重视礼仪、家教良好的一言当然不是不注意自己形象。不过这种游戏惩罚一样的做法,拿来吓人一跳没准意外地有趣。事后再进行说明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最郁闷的莫过于都作好了恶作剧的心理准备,自己反而是唯一不清楚道具状况的人。

  只能说他在某些方面真的非常天然了。以这种前提坐那里乖乖任人摆弄、被在脸上涂脂抹粉,换个人就是痛苦到了生理层面也不奇怪。尤其是对异装癖之类低接受度的男性,即使只是旁观视角,紫那种并不算特别违和的程度都会很难接受——但若是身在此列,怎么可能像如今这样同紫相处。

  紫独自修行的期间自不必说,为工作一同出行的话,视情形而言,一言都会在安排日程时尽量给他留出冲向商店买买买的空当。偶尔的偶尔两人都非常放松的时候,虽然远说不上热衷,也都对紫在这方面的意见征求真诚地回以自己的感想。

  这并不是顾忌什么而强作的宽容,而是真的全无想法——换言之就是热衷也罢厌恶也罢,皆无执着的从容态度。但对紫来说,这也已经非常足够了。


  说是惩罚,还以为脸会被涂得奇奇怪怪,弄得跟小丑一样。但映在镜子还有狗朗眼中、经由紫化妆成的一言的脸,同平时相比并没有夸张到判若两人的区别。

  如果是素不相识的人,即使热切地当面交谈,也完全看不出有哪里值得注目吧。但要是换成熟人的话——

  “比平时要更……精神?但是到这程度又好像不仅如此,总觉得,更像是弟弟之类的?像是更年轻一点……”狗朗急急地补充,“当然,也并不是说平时的一言大人看上去就没精神或者显老啦!”

  再详细就不是这个年纪的他可以形容出来的了。略略暗沉的肤色明亮起来,却也没有跟领口和衣袖裸露出的皮肤形成不自然的差异,而是带着健康的光泽;虽然平日的一言也总是开朗常笑,那并没有形状和表情幅度的变化的眉目,为什么就是显得有活力得多了呢?

  师父看上去状态超级良好,师兄的手法也自然到得到解释前都想不到是化妆过,看习惯了还会错觉师父原本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明明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为什么先前还会那么心慌,拼命反复观察才敢确认呢。

  和现在错开了,像是把过去的一段时间折叠了起来。在和自己相遇之前,师父曾是以这样的状态生活吗。

  “像是魔法呢。”

  获知前因并征得当事人的同意,鼓起勇气站到一言面前然后凑近。正大光明地观察的最后,狗朗轻声作结。


  “我也许是做了相当卑鄙的事呢。”

  “诶?师兄你刚刚说了什么吗?”狗朗疑惑地问道。刚才的声音很轻,他所在的角度,甚至看不到在一言的解释中时时补充,但更多时候只是一味沉默地凝视着对方的紫是怎样的表情。

  “嗯哼,没什么~”紫回过头眨了眨眼,“是说化得更加年轻也没问题哟。虽然还是有点仓促,总算不枉花费的那些时间~不过说真的,最愉快的还是久违地看到师父比平时早起,困得又是揉眼睛又是打呵欠的样子了呢。好想拍下来然后洗了照片挂起来,那才算是惩罚嘛~”

  “师——兄!”

  “啊呀,尾巴竖起来了呢~”

  不,小黑,你太天真了。如果不是这种原因,那副熬夜看书过一样的样子被紫看到,他只会叉起腰来追问个没完而已,一言看着气鼓鼓的小黑想。

  所以除了小黑受了惊吓,还有作业中的想象和等待略难熬,也说不上什么惩罚嘛——紫根本是抓住这个机会在玩吧?

  一言再次拿起镜子,端详其中熟悉又陌生的脸。

  比起明显又迅速地成长着的两个徒弟,自己的时间简直像是静止的一样。这当然是错觉,流转变化的并不仅仅是年节而已。

  他翻转那面镜子,默念背面不知何时被写上去的两行小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照紫的说法,还原成更早时的样貌也是做得到的,但那就需要依靠想象力来补完了吧。毕竟那已经是,和他相遇之前的自己了。比起化得不伦不类,只好退而求其次——正式开始作业之前,紫确实如此喃喃过。

  也可能紫并不仅仅是在玩,而是用这种方式在提醒,要留心流逝着的、自己的健康和青春吧?


  卸掉妆容后,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一言曾如此认为。看着紫迅速地收拾行李,准备外出修行时,还为其这么快就对自己放了心而疑惑不已。

  “‘不会有事的’——这种感觉,我偶尔也是会有的啊。”

  紫已经对先前的事情完全释然了似的,这样笑着和他道别。

  然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一言和狗朗的对话中占了压倒性比例的模式都是——

  “一言大人,请先休息一下!如果实在紧急的话,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那个,小黑,我完全没有觉得累哦?只是稍稍整理了一下书柜而已啊?”

  缘由多种多样,共同点是喊出“一言大人”前,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注意一言的状态的狗朗,扫过师父面孔的目光都会变得忧虑起来。

  即使明白先前昙花一现的活力只是名为化妆的魔法,原本熟悉的日常状态也成为了过度关心的因由。人的“习惯”真是非常地可怕呢。

  看到狗朗仰起的小脸上久违了的神色,快要寸步难行的一言,终于明白了不在身边的另一个徒弟的用心。

  到这时才是,真正的惩罚。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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